区块链的未来在何方?或许历史可以给你答案!

2019年7月24日 16:43
來源:香港奇点财经特邀专栏作者 汪军

香港奇点财经特邀专栏作者 汪军

编者按:汪军,留韩硕士,低碳未来创始人、资深碳管理专家,韩国应对气候变化研究所成员,韩国现代、韩国大宇等多家公司碳管理顾问。超过10年的低碳领域工作经验,在韩国从事碳交易工作多年,回国后先后在低碳咨询公司、政府部门和碳交易所工作,曾为中国地方政府碳市场和用能权交易市场做过总体设计。精通中韩英三国语言,在韩国及中国碳交易领域具有很高的影响力,在各类媒体发表碳交易相关文章100余篇,对应对气候变化及碳交易市场产生了深远影响。

虽然不能100%肯定,但区块链技术有99%的可能性是继互联网后的又一次重要的信息革命——虽然现在有大部分吃瓜群众认为它是骗人的玩意儿。然而历史总是有着惊人的相似性,任何一种新技术的诞生都会带来那个时代吃瓜群众的不解和嘲讽。今天我刚看完《信息简史》这本书,自己在做总结的同时,顺便带着各位来回顾一下信息技术的几次重要革命,以及它们刚诞生时吃瓜群众都是怎么看待它们的。或许从这些历史的变迁中,你能够看到比特币及区块链的未来!

一、文字的诞生

文字的诞生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信息技术革命的NO.1。在文字诞生之前,人类语言通过口口相传已经沿用了两千年之久。在那个“口语文化”的时代,信息几乎无法积累,因为它的储存方式极少且储存成本极高:需要变成传唱的“歌谣”才能一代一代传下去,比较典型的就是《荷马史诗》。

那么理论上文字一出现肯定就会立马“碾压”口语文化吗?并不是的,文字的出现首先带来的是交流的不适应,因为文字出现前几乎所有的信息交流方式都是即时的、面对面的交流,所有信息都会及时得到反馈。所以在文字刚出现时,经常会有人对着书面的文字叽里呱啦地说话并期望得到反馈。

想象一下一个人对着一本书说话的场景,是不是觉得他们很傻缺?但想想现在会有人在丢失虚拟币秘钥后找区块链开发者找回,其实就跟几千年前人们对着刚出现的文字说长道短是一个意思。

除此之外,人们还认为书写的文字似乎显得不够真诚,而且还可以使说话者和倾听者可以间隔遥远的距离或年代,一个人可以和多个人说话,死人可以和活人说话,这显得太不可思议了。当时的大哲学家柏拉图曾警告说:文字带来的将是思想的贫瘠。

你这个发明结果会是学会文字的人们善忘,因为他们就不再努力记忆了。他们就信任文字,只凭外在的符号再认,并非凭内在的脑力记忆。所以你所发明的这剂药,只能医再认,不能医记忆。至于教育,你所拿给你的学生们的东西只是真实界的形式,而不是真实界的本身。

这是柏拉图给文字发明者的警告。连当时最学术权威的人对文字出现的看法都如此,可想而知,文字刚出现时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二、巴贝奇的差分机

看完巴贝奇的故事后,他成功成为了我的第二个偶像。他生长于蒸汽时代或者叫机器时代,和他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也是一个庞大的机器:差分机。有人可能会纳闷我们讲信息革命怎么讲到大机器去了?因为我将的这个差分机其实就是最早的计算机——或者叫思路,因为它最终失败了。失败原因无它,就是巴贝奇太天才了!整个时代的思想和技术都跟不上他的思维,你要知道,最早的计算机都是在它去世后将近100年才出现。

请问,巴贝奇先生,假如你往机器里送入了错误的数值,出来的还会是正确的答案吗?

这是一个刚接触他差分机的人问他的一个问题。很显然这个人对差分机的理解及其混乱,当然,当时并没有输入和输出这个概念,所以往往新技术出现时都会出现不少这样的问题,区块链技术也不例外,读者们可以自行脑补。

我们来看看其他人是怎么看待巴贝奇的差分机的吧,当时的英国首相在一封信中提到:“可以肯定,它对于科学毫无价值,在我看来,它只是个非常昂贵的玩具。”

另一位天文学家的评价则更为不客气:“对于机器的有用性,我觉得他很可能是在白日做梦。”

当然,因为巴贝奇跟他们的思想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所以几乎不可能说服他们。“如果你对他说,有一台机器能削土豆,他会宣传这不可能;而如果你当面用机器削给他看,他又会宣称这玩意儿没用,因为他不能切菠萝”。这是他在表达对反对者不满时说出的一席话。

而对于他对自己机器的评价,当时看来是天方夜谈,现在一看不由得让人肃然起敬。

“一旦完工,必将会产生重要影响,不仅会影响到科学的发展,甚至会影响到文明的进程!”

三、电报的兴起

在电报兴起之前,曾在欧洲其实短暂出现过一种类似于中国烽火台的讯息传送装置:信号塔。相对于烽火台,信号塔可以传送更多的信息,但代价是每一个信号塔造价都相当高。

信号塔可以说是首次脱离实物载体的信息传送。在当时,国家仍处于战争之中。远距离传讯是权力和秩序的基本要素,所以相对于信鸽和信使来说,信号塔虽然及其昂贵,但为了巩固统治者的地位,统治者也不惜重金打造了这个远距离传讯网络。

但信号塔的兴起不过二十年,电报技术就出现了,理论上,电报比信号塔传送信号更快更远更丰富,应该马上引起当权者的重视才对。但谁也想象不到,电报刚兴起的时候最早的应用场景居然是有关行李招领和零售交易的。

请派人到曼彻斯特广场杜克街的哈里斯先生处,要求他用五点半的火车送六磅银鱼和四磅香肠至温莎镇的芬奇先生处,货物务必用五点半的火车送到,否则就不必送了。

这是电报早期的一个典型应用场景。80后学过“电报体”的小伙伴们可能会发现这封电报并不符合发电报的格式。事实上电报体并不是同电报一起产生的,在电报发明的早期,除了警察和偶尔的消遣者以外,人们并没有发掘这么昂贵的信息传输技术有什么更好的用处。早期的一位电报公司的管理员写道。

鉴于业务增长及其迟缓且我们尚未取得公众信任,我们对当前取得的成果已经相当满意。

当人们认识到超长距离的信息传输能够为他们带来经济价值时,电报才开始慢慢兴起,随之兴起的便是电报体——为了减少电报费用而在传达信息时尽量精简字数的表达方式。这很像现在网络上流行的缩略语,像什么累觉不爱、我伙呆、不明觉厉、来信砍、人艰不拆等等。

看看电报兴起后,出现了我们现在看来不可思议但当时却认为是正确世界观的行为呢?

电报刚兴起时,像“发送”和“信息”这样的词的新注释并没有出现,人们更多的理解是“派送”和“纸条”。于是出现了德国一位女士带着一盘泡菜去电报局想要“发送”给他的儿子。另一位男士带着一张”纸条”来到电报局,想要把“纸条”传输出去,当操作员发送完纸条上的信息后把纸条扔到一边并且告诉他已经“发送”完毕时,他投诉了这个电报局,称“纸条”根本没有发送出去。

随着电报体各种令人咋舌的简写方法的出现,人们又开始担心起电报体对语言本身的冲击。

电报体让任何形式的礼貌说法都无容身之地。“may I ask you to do me the favour(劳驾)”这么一句话,传输50英里的距离就要六便士。这个可怜的人要把类似温文尔雅的形容词无情地砍掉多少,才能将他的信函开支降到一个合理水平呢?

当然概念混淆的情况随着人们对电报应用的普及逐渐消失,而电报对语言的冲击更无从提及,因为在信息传输的历史上,电报也并不比信号塔活得更久,因为电话将于20年后到达战场…

四、电话之于电报

比起前面的信息革命是同一批使用者“自己革自己的命”,电话与电报却上演了一场区域层面的对决。电报起于欧洲并且得到了很好的发展,而在大洋彼岸的美国,电报要落后欧洲很多,但美国并没有花大力气去建电报网络,而是大力发展电话业务,然后,美国完美实现了信息技术上的“弯道超车”。

而得之这些消息的英国,就算知道电话技术在美国取得了非常广泛的应用,他们的反应并不是“我们落后了,得加紧跟上!”的感觉,而是仍然各种自我感觉良好。一名跟贝尔争夺电话发明专利失败后说道:“贝尔似乎花费了全部精力在会说话的电报上。尽管这件事在科学上非常有意思,但在现阶段却没有任何商业价值,因为使用现有的方法可以在单条线路上完成更多业务。”

来听听英国邮政总局在了解到电话在美国使用情况后对国会报告中的内容吧:

我猜测,我们得到的对于电话在美国的应用的描述有点夸大其词,尽管美国地区存在诸多因素,使得在那边使用这种工具的必要性是比在这边大一些。咱们这里有大量的信使、供差遣的童仆,诸如此类…我的办公室里就有一部电话,不过更多的是用来展示。如果我想发条讯息的话,我可以使用发报机,或者差个童仆去跑趟腿就行了。

《时间简史》作者归纳得很好:之所以出现这些错误的判断,原因之一是人们在面对一种全新技术时通常会遭遇的想象力失灵。

在区块链这种比电话更加抽象的概念上,我们可以预测这种想象力失灵将会比电话的出现更夸张,更持久。但要说起玩抽象,信息史上没有人比得过下一位出场者了,他就是比特之父:克劳德·艾尔伍德·香农。

五、香农和他的信息论

有人会说,比特币之父不是中本聪吗?怎么变香农了?比特币之父是中本聪没错?我这里说的是比特(没有币)之父。就是发明比特(bit)这个词的。比特概念以及香农的信息论可以说是现代信息技术的最底层理论。因为有了比特,信息本身才能被测量,也才有了现在的计算机、KB,MB,GB,以及算力和比特币。而比特本身就是抽象得一塌糊涂的东西,我想大部分IT从业者都无法准确解释比特的含义。比特是二进制数字(binary digit)的缩写,作为信息的最小计量单位,1比特代表的是掷硬币猜正反面的不确定程度,而且这个概念是来自于热力学的熵!所以说,我们下载的1GB的小电影其实际意义是指这一坨信息的不确定性为2的十次方分之一!

我刚知道这一点时觉得自己的三观是受到冲击的,但毕竟这不是新概念,反而是IT技术最基础的理论,所以我把我受到的冲击归结为孤陋寡闻。好了,关于香农和他的信息论内容就此打住,我们还是来看看这比特之父提出比特之后吃瓜群众的反应吧!

他的信息论提出以后,不出所料,就连吃瓜精英都看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更别说吃瓜群众了。他的第一篇书评来自一个数学家:“整个过程暗示的意味多于数学推导,并且运用数学的动机并不总是那么正大光明”。意思就是:“我特么就没看懂丫在说什么!”

一份生物学期刊的评论“乍看之下,这主要是本工程学专著,对于解决人类实际问题用处不大,或者甚至没用,但事实上,该理论具有许多相当令人振奋的意涵。”我猜这份评论主要是在说没用,因为他们并没有指出可以用的到的领域。

然而在信息论在计算机科学、心理学、遗传学等领域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以后,几乎所有领域的研究都在像追求时髦一样往信息论上靠。用现在的说法讲就是搞“信息论+”。这一场景是多么像现在的“区块链+”!无数的五花八门的项目都在打区块链的概念,至于区块链是否适用于该项目,并没有太多的人关注!

最后,我引用当时香农给那些赶信息论时髦的人们的话作为本篇文章的结束。

许多不同领域的科学家同人,为其(信息论)浩大声势及其开辟的科学分析新思路所吸引,正纷纷将这些思想应用到自己研究的问题上去,尽管对于我们这些从事这个领域研究的人来说,这一波流行热潮固然让人欣喜和兴奋,但同时它其中也带有危险元素。信息论的核心是数学,尽管我确实认为信息论的许多概念会对其它领域有所帮助,但它不是万金油,也无法被简单照搬。这样的应用,并不是简单地将术语翻译到一个新的领域,而是需要经过缓慢而艰辛的假设和试验检验的过程。而类似的工作在“我们自家院里”都还没怎么开展,因此当务之急是研究,而非阐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