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课成著作权侵权重灾区,专家“支招”保护网络新业态著作权

2021年5月12日 08:49
來源:香港奇点财经特邀专栏 网络法实务圈

奇点财经推送于5月12日

观点集萃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教授刘为军:怎样在侦查机关与互联网企业间建立起良性互动、怎样让数据不出企业就能被公安机关所用,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的探讨。

字节跳动中国法务部高级法律顾问顾兆熹:认定网课类视频作品的侵权数量时,可以参照“能独立利用的最小单位”这一标准。因为网课常以合集、系列课等形式出现,但每节网课都有独立的讲授内容、独创性表达,能为学生独立使用,应被独立认定。

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教授来小鹏:如果网课属于独立表达、可以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那么无疑应该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官李静:之前在侵犯著作权的问题上,刑法只规定了复制、发行等行为,这次考虑到网络侵权行为,增加了‘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的方式。而第4项、第6项分别增加了两种侵权行为方式,这主要是为了与新《著作权法》相衔接。

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教授阮齐林:只有针对不同形式的网络知识产权作品制定不同计量标准,才能便于司法操作。

北京科技大学文法学院教授徐家力:每当新问题出现时,司法就要将尺度、方向标放到新的地方,这就是一个动态保护的过程。

“现在的网络侵犯著作权罪案件数量偏少,和大家的日常感受不太一样。一个重要原因是被害人报案数量比较少。因为在知识产权犯罪面前,许多被害人希望尽量减少损失、尽快恢复权利,复杂的刑事追诉程序让他望而却步。”4月20日的网络著作权司法保护研讨会上,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教授刘为军说。

本次网络著作权司法保护研讨会,由中国政法大学网络法学研究院主办,主要探讨了网课类作品的著作权问题,以及刑法对网络著作权犯罪的保护。来自北京大学、中国政法大学、最高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法院等多家高校、司法机关的学者专家参与了讨论,一致认为网课类作品的知识产权应予保护。

具有“独立表达”的网课属于作品,应予保护

研讨会上,字节跳动中国法务部高级法律顾问顾兆熹分享了一个现象:去年受疫情影响,在线教育行业火爆,与此同时,网课成了著作权侵权的重灾区。通过录屏、技术破解等形式,各公司网课资源被黑灰产分子搬运到电商、二手交易平台、社交群组兜售,损失巨大。

对于网课是否应该受到著作权保护,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教授来小鹏认为这是一个比较新鲜的话题,属于新业态中的知识产权扩张。如果网课属于独立表达、可以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那么无疑应该保护。

“网络法学有一句话,叫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如何做到这一点?那就是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应该是动态的。”北京科技大学文法学院教授徐家力表示,从人类历史进程看,所有技术都走在法律前面,所有法律都是落后和保守的。所以每当新问题出现时,司法就要将尺度、方向标放到新的地方,这就是一个动态保护的过程。

侵犯著作权罪的行为对象不断扩大

对于网络侵犯著作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官李静梳理了《刑法修正案(十一)》关于侵犯著作权罪的修改背景。

李静介绍,1990年9月著作权法首次通过时,只规定了相应的民事责任、行政责任,未规定刑事责任。同样的,1979年刑法也不涉及侵犯著作权罪。直到1994年7月,全国人大常委会才通过了《关于惩治侵犯著作权的犯罪的决定》;1995年1月,最高人民法院又发布了相关司法解释,明确了侵犯著作权罪的定罪、量刑标准。两年后刑法修订时,第217条首次规定了侵犯著作权罪。

此后近20年里,社会经济取得了巨大发展,由知识产权生发出的社会价值规模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但国内有关知识产权犯罪的规定一直没有修改。鉴于此,社会各界的知识产权保护意识、保护需求不断提高,侵犯知识产权的违法犯罪案件也呈现出了新态势、新问题。“所以在2020年12月26日通过的《刑法修正案(十一)》里,涉及知识产权犯罪的条文一共有8个,其中就包括侵犯著作权罪。”李静说。

对照《刑法修正案(十一)》出台前的侵犯著作权罪,李静认为,新法条充分考虑到了信息网络发展环境下侵犯著作权案件的新特征、新形势。“比如之前在侵犯著作权的问题上,刑法只规定了复制、发行等行为,这次考虑到网络侵权行为,增加了‘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的方式。而第4项、第6项分别增加了两种侵权行为方式,这主要是为了与新《著作权法》相衔接。”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王新对此表示赞同。王新称,随着现代科技发展,刑法中侵犯知识产权罪的行为对象不断扩大。比如依据《刑法修正案(十一)》,侵犯著作权罪第1款后加上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的表述,相当于对“作品”定义的兜底外延。“在这个前提下,网课类作品即便没有被列举出来,也可以被它兜上,被列入刑法的打击半径。”

网络侵犯著作权罪案件取证难

针对上述问题,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教授刘为军从刑事追诉的角度进行了分析。刘为军表示,现在涉及网络侵犯著作权罪的案件很多,但公安机关、司法机关的办案数量并不多。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之一是被害人报案数量较少:面对复杂的刑事追诉程序,许多被害人望而却步,“大量案件都是通过民事程序或私了方式解决的”。

刘为军指出,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与网络侵犯著作权罪案件的特征息息相关。比如这类案件的作案手段往往具有不低的技术门槛,跨国跨区域作案多,盈利手段隐蔽,侵犯对象也具有市场选择性。这在客观上造成证据分散,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的过程中,很难在第一时间提取必要的、关键的电子数据。

“所以公安机关其实特别希望互联网企业能为办案提供强有力的支持。”刘为军说,怎样在侦查机关与互联网企业间建立起良性互动、怎样让数据不出企业就能被公安机关所用,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的探讨。

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教授阮齐林看来,惩治网络侵犯著作权罪案件不仅面临取证难,相关计量标准也亟待明确。“如果真要进行刑事介入,相关司法解释就要更加细化,它定的数量标准非常重要。”阮齐林称,只有针对不同形式的网络知识产权作品制定不同计量标准,才能便于司法操作。

对此,顾兆熹认为认定网课类视频作品的侵权数量时,可以参照“能独立利用的最小单位”这一标准。因为网课常以合集、系列课等形式出现,但每节网课都有独立的讲授内容、独创性表达,能为学生独立使用,应被独立认定。(本文编辑:卜彬彬)

(声明:欢迎登陆网站https://sfl.gloal/或关注公众号“奇点财经HK”。本文转自“网络法实务圈”公众号,已获网络法实务圈许可。如需转载请向[email protected]提出书面申请。奇点财经是全球首家提供多语种及专注于ESG投资与金融科技领域的媒体,是香港期刊协会创会会员。)


友情提示:请下载奇点财经APP(点击 IOS版 或 安卓版)或关注奇点财经公众号(奇点财经HK)以得更全面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