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拟向虚拟资产从业者发牌 10大发牌条件有何特点?

2020年11月5日 16:48
來源:香港奇点财经特邀专栏作者 舒时

奇点财经11月5日发布

作者:舒时,金融学博士,另类投资专家,任职资管公司CEO及投资主管。


香港财库局在11月4日向全社会发出政策咨询,作为加强香港打击洗钱及恐怖分子资金筹集制度的立法建议一部分,准备把香港的虚拟资产行业全面纳入监管体系,对服务提供者实施发牌制度。上述政策咨询截止日期是2021年1月31日,之后将会进入政策制订阶段。对于香港的金融行业,是一件带来重大实际影响的事件。

虚拟资产业务发牌制度的建立,意味着将来相关的从业者不论是来自哪个国家,都有公平机会合法合规地在香港从事虚拟资产的发行、交易、投资管理、托管及相关的金融服务。这为香港的资产管理行业提供了透明的监管依据,有助于提升香港在全球金融科技服务,以及全球另类资产管理领域的市场地位。

对于中国内地“币圈”和“链圈”从业者来说,由于去中心化的数字货币(或称加密货币)在中国内地的法律监管环境仍不明朗,因此中国香港的监管机制进一步明确也为这些内地的从业机构提供了一个稳定的业务开展环境。

不过,鉴于香港实施的是普通法,其监管体制和中国内地不尽相同,如果不熟悉香港的监管规则,对于香港的发牌条件理解不深,也可能会令业务发展面临巨大的挑战。

本文就简要介绍一下这次香港财库局提出的发牌制度建议,并分析一下具体对从业者提出哪些要求,以便有关各方为香港财库局提供更有效的政策建议。

香港虚拟资产发牌的演变

这次香港财库局政策咨询的一个重要内容,是把发牌制度从过往的“自愿”变成“强制”持牌。

需要指出的是,这次并非香港首次对虚拟资产实施发牌管理,早在2019年11月,香港证监会(SFC)就已经发布《监管虚拟资产交易平台立场书》(以下简称“立场书”),将持牌的虚拟资产交易平台纳入SFC的监管审核,实施“自愿发牌制度”。

香港财库局在政策咨询文件中,把2019年立场书下的发牌称为“自愿发牌制度”,但事实上,在笔者看来,这里的“自愿”跟我们通常意义上的“自愿”含义大相径庭。

根据2019年立场书的内容,所有申请虚拟资产交易平台的机构,首先必须是获得牌照的机构,然后才可去申请虚拟资产交易平台。香港证监会如此做法,主要原因是它只被赋权针对“证券型代币”进行监管,所以严格来说,如果是从事非证券型代币的虚拟交易平台,是不需要持牌的——SFC也没有现存适用规则。

明白这一层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SFC会在立场书中强调:“平台营运者如果在香港营办中央网上交易平台,并在其平台上提供至少一种证券型代币的交易”,就会归入SFC的管辖范围内,并须领有第 1 类(证券交易)及第 7类(提供自动化交易服务)受规管活动的牌照。

此外,SFC在立场书中还特别强调,只会对提供虚拟资产交易、结算及交收服务,并对投资者资产有控制权的虚拟资产交易平台(即中央虚拟资产交易平台)进行规管。如果平台仅就直接点对点市场提供交易服务,而其投资者通常保留其本身资产(不论是法定货币或虚拟资产)的控制权,SFC便不会接纳这些平台的牌照申请。此外,如果平台为客户进行虚拟资产交易(包括传送买卖指示),但平台本身并无提供自动化交易服务,SFC也不会接纳它们的牌照申请。

也就是说,所有想在香港申请SFC牌照的虚拟资产交易平台,首先要涉及证券型代币业务,其次必须是中央交易平台的业务,才符合申牌条件。而最终要获得虚拟资产交易平台的牌照,实际上还必须要先获得1号牌和7号牌(这里实际上已经是强制性的要求),然后才能向SFC申请虚拟资产交易平台的牌照——这种所谓的“自愿”发牌制度是基于先获得两个传统受规管业务牌照之后的“自愿”,这与我们通常意义上理解的“自愿”实际上有很大差异。所以,建议想在香港申请虚拟资产交易平台的从业者,直接忽略“自愿”两个字,更能理解香港监管当局的意图。

为什么要费这么多的笔墨介绍上述“自愿发牌制度”呢?因为在这一轮的政策咨询中,香港财库局明确表示,将会参考“自愿发牌制度”来对将来的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进行发牌。

也就是说,11月4日财库局提出的虽然是针对所有的虚拟资产服务商的发牌制度,但这个发牌制度,将会参考2019年11月立场书之后确立的、针对虚拟资交易平台的“自愿发牌制度”来进行制度设计。

因此,如果读者没有吃透上述“自愿”的含义,有可能会出现对规管文件的理解偏差。简单地说,第一,未来的发牌制度是强制性的,而且不仅仅是要求虚拟资产交易平台需要持牌,而且要求所有从事虚拟资产服务的供应商或从业人员,都需要持牌。第二,这个持牌条件很可能不仅要满足虚拟资产相关的发牌条件,还要满足现有12类持牌业务的申请要求。

与虚拟资产相关的发牌条件解读

理解发牌的强制性之后,我们再来看看这次咨询文件提出哪些具体的发牌条件。从香港财库局公布的政策文件来看,至少提出了10个方面的发牌要求。事实上这些要求与现行的牌照申请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是预计会增加一些虚拟资产管理的特色。

条件一:服务对象只限专业投资者

即持牌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初期只可以向专业投资者提供虚拟资产的相关服务。以后是否会放开服务对象,扩大到一般散户,这需要由SFC在继续监察市场状况,并视乎市场的成熟程度再作进一步的决定。

这里的专业投资者,是一个专有名词。通常有两大类,第一类主要是一些机构型的专业投资者,比如持牌的交易所、证券经纪行、银行、保险公司、强积金计划和集体投资计划(即大体相当于中国内地的“基金”产品概念),以及这些计划的管理公司(类似于中国内地的基金公司)。

第二类是财富达到指定水平的个人、法团(即公司)、信托法团及合伙公司。就第二类专业投资者而言,香港现行法律是以财富去界定他们的专业身分。例如在业界,通常对个人专业投资者的判断标准是看该投资者(自然人)是否具备100万美元(以上的等额货币或)可投资资产。

需要指出的是,专业投资者是需要服务供应商认定,并且需要获得客户自己同意并签署身份的。因为服务商可以向专业投资者推销很多高风险的产品,所以被划分为“专业投资者”之后,客户在很大程度上需要对自己的投资风险做专业的分析判断,并且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此外,由于虚拟资产的特殊性,客户是否具备虚拟资产的交易与投资经验或知识也很重要。如果客户未有相关的经验或经历,有可能会要求从业者具备培训客户的能力,对专业投资者也要做一番培训。建议香港财库局未来应明确这方面的要求。

条件二:申请人的财政能力

所有持牌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需要有足够的财政能力经营虚拟资产业务,包括与业务性质所需要的实缴股本要求,以及流动资产要求。财库局的咨询文件中暂时未列出有关股本和流动资产的具体要求,预计未来会出台一些细节规定。预计这些财政能力会与现行的持牌业务类似。

根据SFC现行的牌照要求,对虚拟资产管理平台的要求是注册资本金至少500万港币,公司速冻资金不低于360万港币。同时还要求公司必须拥有至少12个月(甚至更多)的运营资金。对于其他虚拟资产相关的服务,有可能会视是否持有客户资产,以及业务性质做不同的要求。

需要指出的是,虚拟资产涉及的业务模式有很大不同,建议财库局可以根据申请人的不同业务模式和性质,例如是否涉及虚拟资产的持有、保管、交易或是发行等,以及是否需要持续一个较长时间保持相关的财政资源等,对不同的牌照业务采取不同的标准。

条件三:申请人的知识和经验

持牌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及其有联系实体(即与该服务提供者有控权关系的独立企业实体)须有良好的企业管治架构,其职员亦须具备所需的知识和经验,以便有效履行职责。

财库局对于企业管治架构和职员的知识经验未提出具体的要求,但从现有的SFC对持牌业务的规管要求来看,未来SFC极有可能会要求审查申请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资质情况,以及公司所聘请的董事、高管及从业员的学历和工作背景。

考虑到虚拟资产的特点,建议财库局可以对持牌人的业务主管或是持牌代表在虚拟资产方面的知识或经验进行评估,或是以可持续培训小时数来作为相应的门槛要求。

条件四:业务稳健程度

咨询文件建议,持牌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及其有联系实体应以稳健的营运模式经营虚拟资产业务,并确保不会损害客户和公众利益。

对于何谓“稳健的营运模式”,这里并没有作具体的阐述,这给SFC留下比较大的主动判断空间。估计主要是因为虚拟资产服务商可能提供的业务模式不同,比如有的是从事虚拟资产交易平台业务,有的是从事虚拟资产管理,有的可能是从事虚拟资产的托管或是代币发行,因此所需的“稳健”判断标准不一。

考虑到虚拟资产的价格波动性较大,而且流动性和传统资产有明显差异,因此自身风险较大。有鉴于此,建议财库局可以限制从业者提供杠杆融资服务,或是考虑特别的杠杆要求。

条件五:风险管理

咨询文件指出,持牌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须制订适当的风险管理政策和程序,以减低受规管的虚拟资产活动所产生的洗钱及恐怖分子资金筹集风险、网络安全风险和其他风险。有关政策和程序须与业务的规模和复杂程度相称。

由于这项政策咨询主要是应对反洗钱立法要求而发起,因此这里的风险管理重点提及的是洗钱和反恐融资。但事实上,预计SFC同时也会关注持牌机构的其他风险管理指标,如市场风险、运作风险、公司内控风险等。建议财库局可以在现有的风险管理中,加入一些虚拟资产行业特有的元素。

条件六:分隔和管理客户资产

具体来说,持牌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须把客户资产存放于有联系实体,并将有关资产分隔。持牌人亦须落实适当的政策和管治程序,妥善管理和保管客户资产(包括虚拟资产)。

考虑到虚拟资产的特殊性,预计发牌机构在如何分隔及管理客户资产方面,会提出很多具体的要求。例如,加密数字货币类别的虚拟资产往往不记名,谁拥有密钥,谁就可以声称持有该资产。监管机构可能会要求服务供应商将客户的虚拟资产转至独立的第三方托管机构(也需是虚拟资产的持牌机构)进行保管,并且要求申请人提供可以证实自己金融科技安全的材料。

为了避免造成申请人的误解,建议财库局在分隔和管理客户资产方面的要求提供一个更具体的指引,在考虑保障客户利益的同时,也要同时考虑从业者的成本(如租用场地或是购买硬件的费用),也避免造成托管机构过度集中,引发另类的风险。

条件七:虚拟资产的挂牌和交易政策

该条件要求持牌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须就在其平台上的虚拟资产挂牌和交易安排,落实和执行妥善的政策。持牌人容许虚拟资产在其交易所挂牌交易前,亦须就有关虚拟资产进行一切合理的尽职审查。

从这一门槛要求来看,未来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需要聘请专职的合规专才,要能对不同的虚拟资产进行辨别,提供符合监管要求的尽调结果。但是监管部门对于此处的“一切合理的尽职调查”要求最好要有一个比较清晰的指引,以免业界无所适从。

条件八:财务汇报及披露

该条件要求持牌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及其有联系实体须遵守指明的审计及披露规定,并公布经审计的账目。

这一要求与现行的持牌机构要求没有太大区别,属于例行要求。但是鉴于虚拟资产的价格波动较大,流动性风险较高,因此估值往往会有较大波动,因此对于从业机构来说,带来的财务风险也更大。在这种情况下,建议财库局可以要求服务供应商根据其牌照业务的特点,如果有需要,可以要求提供更为频密的财务汇报。

条件九:预防市场操控及违规活动

持牌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须制定和实施监控政策及措施,监察在其平台上的交易活动,以识别、预防和报告涉嫌市场操控或违规的交易活动。

这一要求与现行的持牌机构要求没有太大区别,也是例行要求。但是由于虚拟资产交易市场的隐蔽性,如何判断虚拟资产市场的操控与违规活动,这本身可能是一个难题。这方面香港财库局或SFC最好要有更清晰的解读。

条件十:预防利益冲突

为避免利益冲突,持牌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及其有联系实体不可从事坐盘交易。此外,持牌人及其有联系实体须在企业架构内不同职能之间建立适当的防火墙,以免产生利益冲突;亦须订立政策,以消除、避免、管理或披露雇员因进行虚拟资产交易而产生的实质或潜在利益冲突。

这一要求与现行对于基金经理等持牌机构及持牌人的要求大体一致,也是例行要求。不过由于虚拟资产的隐私性及市场交易信息的隐蔽性等特点,如何让监管层相信申请人已经做足了防范利益冲突的准备工作,将会是获得牌照的一个重要考虑因素。

笔者建议,可以考虑让有意申请的公司,由其按单一主体来进行。即拟申请牌照的公司或集团公司,其在香港从事虚拟资产交易平台业务的主体,必须满足单一主体要求,不宜采用多平台模式。在人员设置方面,持牌公司的持牌人员也应避免在母公司层面担任任何职务,避免出现人员重叠。这是SFC对现行部分持牌公司的要求,对虚拟资产持牌业务,可以厘订更清晰的标准。

需满足现有持牌要求

上文说过,香港财库局说的是参考现行的“自愿发牌制度”,而该自愿发牌的前提是已经获得某一类别的其他牌照。因此从这个角度,要从事虚拟资管服务,同样也需要满足现行的持牌规定。

现有的发牌申请条件有哪些?这方面的文章已经汗牛充栋,上述10大条件中也有涉及(例如申请人资质以及财政要求等),笔者在此只作一个简要的补充归纳。

首先是申请人的持牌人员配置要求。现行持牌业务需要2名符合资格的持牌负责人员(RO),并且需要配置一名合规主任及投诉主任。有关RO需要在近6年内具备至少3年的相应的行业经验,并且担任的是管理层的职务。有关合规主任必须是熟悉相关持牌业务的人员,并且具备相应的经验。

公司每一种持牌业务都必须至少配置2名RO,不同业务的RO可以重叠,但需要提供适合的理由说服SFC,不会出现时间管理冲突或是其他业务流程上的冲突。公司的所有RO中,必须有一名是董事会的董事,可以承担公司层面的责任。

第二是公司核心职能主管的要求。在公司管理层方面,SFC要求现行的持牌公司必须配齐8大核心职能主管:

1、整体管治 Overall Management Oversight;

2、关键业务线 Key Business Line;

3、运营控制及检讨 Operational Control & Review;

4、风险管理Risk Management

5、财务和会计Finance/Accounting;

6、信息技术Information Technology;

7、合规Compliance;

8、反洗钱及打击恐怖主义融资Anti-money Laundering and Counter-Terrorist Financing

以上人员视乎人员的学历、工作经验和素质,部分职位可以兼任——但SFC是否接受兼任,还要看有关人员的资质能否说服SFC。就近年来笔者的申牌经验以及与合规顾问公司的交流来看,SFC牌照科的官员越来越倾向于要求公司聘请专职人员做专职的事,避免人员过度重叠。

第三是公司的部门设置需要符合内控要求。除了职员的资质及核心职能主管的设置有专门方向外,SFC对于内控也有要求。

通常角色冲突的岗位都会建议分别指派不同的人员,比如前线人员和后台人员最好分离。根据SFC的内控指引,前线的投资决策、市场推广和交易在正常情况下也需要由不同的专人负责。

除了前线和后台人员要区别外,还需要有一个独立于前线和后台的合规主管,能够参与整个业务的所有环节。

如果是运营虚拟资产交易平台的公司,还需要配备相应的客服人员。假设平台是7*24小时365天不间断交易,还需要配置夜间及非工作日的客服人员。基于香港专业人员的薪资一般不菲,配置一个完整的合乎要求的管理和运营团队,需要不小的成本投入——而这些都可能是SFC审核时的评估要求。

过往,不少初创资管公司会以业务刚刚开始为由,在向SFC申牌的时候,希望能监管部门能接受较简单的部门设置或是人员数量要求。但是考虑到虚拟资产管理业务只服务财大气粗的专业投资者,并且需要具备较资深的金融科技管理经验,以及在风控、合规与业务领域很难有面面俱通的综合型人才,因此未来SFC是否会接受较为简单的部门架构设置,以及前中后台人员的重叠安排,笔者表示较大的怀疑。

第四是公司场地和硬件要求。现行的持牌机构都被要求有独立的办公场所,场所需要有清晰的招牌及标识,不能误导客户。而且办公场所内需要有独立分割的功能区划分,做合理的隔离。

一般来说,前台人员的办公区和中后台人员的办公区域需要隔离,合规团队的办公区域和前线业务人员的办公区也需要隔离。

另外,公司还需要有独立、可以上锁的存放客户资料的资料室或文件柜,安全妥当地保管客户的资料(一般来说与客户有关的资料需要保存至少7年),以备证监会不时的调查取阅。

在硬件方面,SFC过往对于1号牌和7号牌的公司要求是办公室需要准备合理的安防设备(如CCTV),录音电话,独立网络等。其中安防、网络和机房等设备管理,需要有书面的管理政策并有效实施,防止网络入侵,确保公司及客户的资料和财产安全。现实中,不少持牌公司都会安排两条不同供应商提供的网络专线,以及两套数据存储系统(分别存放在不同的办公场地),以防突然断网或是数据损失等。

展望

在香港财库局的咨询文件中,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还需要遵守《打击洗钱条例》附表2所载的打击洗钱及恐怖分子资金筹集规定。此外,由于虚拟资产业务属高科技行业并具有高投机性,持牌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须遵守一套健全的规管要求,以确保持牌人有充分的能力和知识,能够妥善经营虚拟资产业务,以减低因系统故障、保安漏洞或市场操控对投资者造成的风险。

总体上看,财库局提出的发牌条件很大程度上仍然是参考了现行的受规管业务发牌要求,只不过会增加一些虚拟资产相关的元素。从有关内容来看,能否发牌的重点仍然是申牌人对于风险的把控能力,是否有一套合理的机制和架构设计,使得风险能被监控,并且避免将对客户造成损害,也避免对行业带来不利影响。

考虑到虚拟资产特有的流动性、安全性及隐蔽性等方面的特点,预计监管对于不同虚拟资产服务供应商的实缴资本、人员资质及安全保障方面的要求会比传统受规管业务更看高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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