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让人类丢掉幻想,接种疫苗保护率需尽快越过20%

2021年4月30日 15:33
來源:香港奇点财经特约专栏罗汉堂观点

奇点财经推送于4月30日

2021年,正在比 2020年变得更糟吗?

过去一周,全球新增确诊人数近600万,继续攀升至新的历史峰;周死亡人数也持续攀升(约9万)到历史峰值的90%。人类自2020年年末进入疫情经济疫苗期以来,短短四个月间的确诊病例数和死亡人数均超过了2020年全年的80%。

印度疫情如海啸般爆发,迅速取代欧洲和美洲各国成为全球疫情的新震中,过去一周新增官方确诊病例数占全球40%。以检测阳性率作为重要指标来看,印度是阳性率在过去一个月来持续稳定增长的唯一主要国家,已经接近20%。

考虑到检测力度在不断加大,印度的疫情扩散程度和实际感染情况可能比官方数字更高。美国华盛顿大学健康指标与评估研究所(IHME)估计,至今印度的实际总感染率最高可能达到30%(近4亿人),这也和印度一些地区开展的血清检测阳性率结果相当。

新的病毒变异并非印度疫情爆发的主因。英国、以色列等疫情防控最好的国家检测到各种变异毒株,但良好的防控措施,结合大规模疫苗接种产生了很好的效果。印度这一波疫情的主要原因是2月份以来的主动放松防控。

印度1月下旬解除封锁,3月初更是把防控降到了去年疫情开始以来的最低水平。由于国内选举和宗教节日,同期印度的人流活动水平在2-3月恢复到了过去半年多来的最高水平,结果去年10月份就已经出现的B.1.167毒株终于迅速扩散。

罗汉堂跟踪全球人群有效免疫率和其他关键指标,之前分析了英国和以色列在疫情经济疫苗期的阶段性成功。两国在疫苗期开始的时候都坚持了严格的防控措施,都是在疫苗接种达成大约20%的人群有效免疫率之后才开始逐步放松。

因此,20%的人群疫苗有效免疫率,是放松防控措施之际必须越过的安全门槛。

对照一下印度。尽管有报道印度一些城市,包括首都德里,曾经达到超过50%的免疫率,我们的研究显示,即使考虑潜在的大量未被官方记录的病例情况,截至4月下旬,整体来看印度由过往感染获得的有效免疫率仅约12%。

印度已经接种了超过1亿剂次的新冠疫苗,但由于其人口基数庞大,从近期疫苗接种获得的有效免疫率仅约2.5%。印度目前的人群总体有效免疫率(约13.5%),距离群体免疫所需的70%还很远,远不足以在人群中形成免疫屏障。

由于过去一个月的疫情飙升,印度从感染和疫苗两方面获得的有效免疫率几乎相当(1-1.5%),有效免疫率提升的代价,是大量的死亡和医疗系统的崩溃。印度的困境再次说明了,在迅速推进疫苗接种的过程中,严格的防控措施是一个必选项。两周前意大利科学家在<自然·医学>杂志上一篇文章中也指出,疫苗早期严控在避免生命损失的同时并不会显著增加社会经济成本。

值得注意的是,不仅仅是印度,很多南方国家的情况也很糟糕,甚至更为严峻。拉丁美洲国家的疫情,普遍已经和印度相当,部分非洲主要经济体(例如南非、肯尼亚、尼日利亚等)的历史总感染率甚至远高于印度,而绝大多数南方国家的疫苗接种率还落后于印度。

截至4月26日,所有来自疫苗的有效免疫率达到或接近10%的国家,无一例外都是高收入国家。以色列整体有效免疫率达到61.5%,仍是唯一进入疫苗后期(总有效免疫率超过50%)的国家。来自疫苗的有效免疫率达到20%从而进入疫苗中期的国家增加到12个,其中英国和美国的总有效免疫率均超过了40%,很快会进入疫苗后期的准常态,甚至有望在夏天结束以前接近群体免疫水平。

欧盟国家排在第二梯队,来自疫苗的有效免疫率达到10%左右,短期内还受到疫苗产能不足的限制,但更多来自中国和俄罗斯的疫苗在欧盟可能有望获得通过,欧盟国家仍然有望在秋天之前进入疫苗后期准常态。

亚洲国家来自过往感染和疫苗的有效免疫率均普遍较低,仅新加坡(目前总有效免疫率16%)有望在5月份进入疫苗中期;拉丁美洲疫苗接种领先的是智利和乌拉圭这两个高收入国家;非洲仅摩洛哥从疫苗接种得到了超过10%的有效免疫率。

整体来看,南方国家与北方国家之间有着强烈的免疫落差,这一局面下全球经济K型复苏将不可避免。仍以印度为例,4月初以来印度提升了防控严格程度,部分地区开始了新一轮的封锁,必将影响印度经济的复苏。例如,印度的铁路货运量自去年9月以来一直在稳步增长,但4月份这一指标迅速下降,之前半年增长量逾60%已经跌去。

IMF本月初预测,印度2021年将取得主要经济体中最高的GDP增速,达到12.5%,超过中国(8.4%),是新兴市场经济体整体增速(6.7%)的几乎两倍,发达经济体整体增速(5.1%)的两倍半。但目前看来,这一预测正化为泡影。

加快疫苗供给,将大部分国家的疫苗有效免疫率迅速提高到20%,应该是南方国家目前最切实的目标。通常在这一接种水平下,绝大多数的关键岗位工作人员(例如医务人员、公共服务人员等)以及大部分的脆弱人群(例如老年人)将被疫苗保护。这样才有可能分阶段地放松防控,且不会引起大规模扩散和医疗系统超负载。

20%疫苗有效免疫率,接近世界卫生组织的新冠肺炎疫苗实施计划(COVAX)中对参与国人口的疫苗接种率目标,也是我们认定一个国家进入疫苗中期的标准,所有国家走出疫情必须跨越这一标准,包括中国(截至4月28日,全国总接种剂次达到2.36亿,总有效免疫率约4%)。中国、印度这样的人口大国,加大疫苗接种全面推进的同时,也有必要根据即时的疫情状况,针对重点地区,尤其是人口密度高的大城市,开展大规模接种。

我们应该对疫苗保持信心。尽管新的变异毒株仍在产生,但现有的证据都显示全球水平上病毒变异的速度并未加快,已经通过审批在使用的疫苗,对新的变异毒株整体能保持效力。未来两周,世界卫生组织将决定是否为中国的国药疫苗和科兴疫苗提供紧急使用清单(EUL)认证。如果获得认证,中国疫苗将成为第一批获得世卫组织批准的非西方国家疫苗。这将进一步推动疫苗全球协作以尽快达成20%的目标。

在呼吁发达国家应该尽快把额外储存的疫苗共享出来的同时,近期新经济思维研究所(INET)的一篇报告中,罗汉堂学术委员、诺奖经济学家Michael Spencer与其他作者们强烈建议,发达国家开放疫苗的知识产权,提供更多的原材料和资金支持,让有生产能力的发展中国家,包括印度、南非等,更快地在本地区生产疫苗。(本文编辑:卜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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